「排课的人这一格也能夹,我不信。」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陈的腕,掐到陈往下动的次数一路加快。

        陈不答,只把廖子齐那根东西往胸沟最里面送,送得两手一路往中间挤,挤到陈胸下那道横纹被磨红,磨红时他喘声从胸上方一路喷到廖子齐锁骨。廖子齐在陈胸沟里射得比刚刚短,短到他自己先骂了一句,骂的时候两手还掐着陈手腕,掐到他整个人压到陈背上。精液从陈胸沟往外溢,溢到他小腹,顺着小腹往肚脐淌,淌到那一格刺青时是热的,淌到刺青以下就凉成一层薄。

        我这时候又射了一回,射的时候两手抓住椅脚,指甲嵌进椅脚的胶套里,小腹抽起来,抽得大腿抖成一片。我射得没声音,只有喉咙里一路滚,滚到最后一声被我咽回去,咽到时我里面还在一路缩,缩到廖子齐手掌一路托住我后脑。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我下巴上转了一下,转到我整个人从椅边滑下去半截,滑到陈伸手把我接住。

        他接得很稳,稳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靠到时我自己都听见那一声有多急。

        打烊之后训练区只剩冰柜那一台灯,灯在柜顶那一格,光是白的,白到橡胶地上那一圈一圈杠铃痕全变成青的。冰柜的门是铁的,门上那一块温度表嵌在铁里,表上一根针指在零下十八,指针底下一层玻璃被摸到起毛,毛到看不清刻度。柜顶那一格结着一层薄霜,霜被柜里的冷气一路往上顶,顶到灯罩里那只飞蛾不撞了,撞累了,停在罩壁上慢慢扇翅膀。冷气从门缝里一路漏出来,漏到我脚背上,脚背上那一层汗被冷得一粒一粒立起来,立到我整个人往柜边靠。

        「这一格你自己看。」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后颈上,按到我整个人贴到冰柜门上,压得铁门响得很闷,闷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我把那一格记录纸从柜最下面抽出来,抽出来时纸角在铁边上蹭了一下,蹭到那一叠纸自己抖开,抖到一年三百六十五格全摊在柜面上。柜面上那一盏白灯从上方一路落下来,落到纸上那第二个数上,落到每一个数后面那一道长长的横。横拖得很省,省到不像写字,像按秒表的那只手顺手留下的。我一年里替他打卡的时候手在抖,抖到卡口都磨亮了一层,磨亮的那一层是他那只手留下的。

        「你每晚在里面,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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