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比哭还难看。
天牢里暗无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
沈棠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牢房里阴冷潮湿,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腐臭味还有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阵阵作呕。湿气顺着石壁的缝隙钻进来,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骨头缝。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午门前的那一幕。
高台之上的谢珩,穿着那一身他从未见过的玄色龙袍,威严、肃穆,也陌生得可怕。那双曾经在床上、在马车里、在密室中深深看过他的眼睛,隔着十二旒冕冠,投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哈。
沈棠在心里干笑了一声,牵动了干裂的嘴唇,一阵刺痛。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什么“同罪者”,什么“见证者”,什么“等我回来”,全都是狗屁。他从始至终,都只是谢珩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是暖床的玩物,是发泄的工具;没用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被毫不留情地丢出来,当成垫脚石,用来粉饰太平,昭告天下他的“正义”与“仁慈”。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他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挺好。干净利落,一了百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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