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不散的铁锈和血腥气,吸进肺里,能把人的嗓子眼都给刮毛了。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几只硕鼠在上面窸窸窣窣地爬过,毫不避人。
沈棠就这么人事不省地被铁链吊在墙上,四肢被拉开成一个“大”字,手腕和脚踝处已经磨出了血痕。他整个人软塌塌地垂着头,乌黑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没有半点生气。
他脸上还挂着已经干掉的泪痕,嘴角带着一块明显的青紫色瘀伤。赤裸的身体上,新伤旧痕交叠,最扎眼的,是那些从胸口、小腹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的红色蜡滴。那些蜡油已经完全凝固,形状各异,在昏暗的烛火下,像是他身上开出的一朵朵诡异又凄美的红色小花。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这该死的铁链,也没有这呛人的霉味。他又回到了那个有二十四小时外卖的现代社会,夏天有空调冷饮,冬天有暖气火锅。多好啊。结果他刚高高兴兴地出门准备去吃顿好的,一辆泥头车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冲他撞了过来。然后,他就从这个鬼地方醒了过来。
真他娘的倒霉透了。
地牢的铁门还开着,谢珩并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距离沈棠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墙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东西”。沈棠的身体很白,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那身皮肉也白得晃眼。正因为白,所以那些伤痕和红色的蜡滴才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谢珩的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那股子因为沈棠愚蠢的“善举”而被点燃的无名火,不但没有随着沈棠的昏厥而平息,反而像是被浇上了一勺热油,烧得更旺了。
破坏欲,还有一种更深沉黑暗的占有欲,在他的胸膛里横冲直撞。他想要彻底撕碎这个东西,又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变成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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