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浮着的热气,仿佛沈棠口中那桩足以致命的陷害,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直到沈棠说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珩才将茶杯缓缓放下,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像条丧家之犬的沈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却充满了嘲讽的弧度。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沈棠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谢珩,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黑沉沉的眸子。
他明白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言语的哀求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想要得到庇护,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他现在唯一能付出的,只剩下这具已经被践踏过一次残破的身体,和那早已所剩无几的尊严。
剧烈的羞耻和屈辱感再一次席卷了他,让他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一边是仅存的傲骨,一边是强烈的求生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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