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利像是被突然拔了插头,身体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与印度人同时倒地的还有李柰,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宋秀平扔下刀子和阿什利的屍身,冲到李柰跟前单膝跪下,伸手去摸李柰的脖子,搏动微弱却还没消失,就听李柰“嗤”的笑了一声,“我还没死呢,不过也快了…”,李柰喘着气道:“我就…就想知道现场这麽乱,你是怎麽找到那把匕首的?”

        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李柰不受控地颤抖,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死亡不亚於急救室的医生,这一切都不陌生。

        李柰知道时间就要到了,死亡本身并不可怕,但真的太痛苦了,李柰甚至想着要是这时有顶绒线帽子就好了,还在脑中搜索自己的绒线帽被放在家里的什麽位置。

        “要是瞎子帮我回去拿帽子,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进骨灰盒了吧”,想到此处李柰又忍不住想笑。

        “我在往阿什利身後移动时踩到的,就捡起来用了”,宋秀平的盲镜早已不见踪影,一双明亮却没有焦点的眼睛“盯”李柰,道:“调整呼吸,别喘太急,我出去找人帮你…”

        李柰试了试,从口中呼出的气在李柰眼里竟成了一阵白雾,像极了自己在加拿大的冬天度过的每一个清晨和深夜。

        “宋师傅!李老师!…”,一阵如洪钟般响亮的嗓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道:“你们干的好事啊!”,虽然那人的防弹背心上写着“广州公安”和“特警”字样,但李柰还是认出,来人竟是雷天立。

        “雷警官!快救李柰…”,宋秀平急切道

        可李柰却听不见了,“雷天立?!我的‘气泡’里怎麽会有他?!…”,这个念头闪过,李柰彻底遁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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