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才迟来地意识到不妥,眨眼像是手术刀收回。

        青年定了定心神,面前贴着各种危险告示的铁门映出祂略显狼狈的样子:里边还穿着军校的作战服就匆匆赶来,敷衍地从衣架上拽了件米色风衣,搭配奇怪;黛色长发因为静电胡乱粘在背后,修长的手指拨开额前凌乱碎发,一双绿眸被冷风刺激得湿润,就连呼吸都还未平定。

        重聚。

        这个词本该让人想起宴会厅,灯光,得体的话语——更何况对方还是曾经的恩师。

        但此刻祂站在冰冷的地下隔离室门口,没有礼物,没有热泪盈眶的激动,只剩下面对未知的焦虑,喉咙被什么扼住了。

        隔离室里的旧人又会是什么样子,青年只是对着门上的危险提示皱眉。

        梅普向医护人员打了个手势,铁门一道道打开,刺耳声音划破寂静到窒息的走廊。

        双目深深闭上,先前就湿润的眼滑出两条泪的流星,但终究只停留在生理。长叹一口气,还是睁开眼,看着正在缓缓挪动的铁门,思绪从地下穿过被人忽略在角落的通风口,回到那吞噬一切的漆黑宇宙之中。

        “……卢多维克”

        祂轻声呢喃,大大小小的铁门终于完全打开,走廊恢复一瞬间的静。眼前是和宇宙一般无光的,深长的隔离室。

        步子格外郑重,直至被深渊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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