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可比起你左手的伤轻多了,当你伤患复发的时候……翊前辈和我的心里,只会比你现在还要更加心疼呢。」

        ?这番话,像是一记温柔却沉重的钟声,狠狠撞在了悠希的心坎上。?天野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已消肿的左手上,声音沉稳而坚定:?「网球是很重要,我也知道你不是完全不顾一切,但我不想陪你去赌那一时任性倔强的代价。」

        门外?走廊微弱的灯光将天野的轮廓勾勒得比平日更柔和,但他眼中闪烁着最锋利的清醒:?「再爱惜自己多一点点吧,这才是对身边的人好,嗯?」

        ?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悠希默默垂下头,握紧了没有受伤的右手,收敛了所有的冷淡,声音微弱地回应:?「嗯。」

        ?????天野整理好衣衫转过身:「好了,去睡吧。」

        ?但悠希依旧低着头跪坐在床沿,手指揪着药盒的边角,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其实不是以为再挨一顿打,就能把天野背上的红痕抹掉。只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习惯了:自己犯下的错,只要把该受的代价全收在自己身上,事情便会回到原来的位置。痛一点也没关系,站不稳也没关系,只要自己承担就好。

        可就在刚才,她第一次亲眼看着另一个人因为自己站到哥哥面前,替她承受本不属於他的痛。昨天那一顿皮带,本来就是她为自己勾起天野旧日伤痛而主动交出的赔罪;同时,她也希望他能藉着处置,把几乎失控的情绪重新收回来。

        可她明明已经挨过那一顿,天野却还是因为站在她前面受了伤。那三下像是一下子把她原以为已经结清的帐,全都重新翻了出来,甚至又添上了一笔她不知道该怎样偿还的代价。

        她不知道该怎样把那三下补回来,也不知道除了再把自己交出去之外,还能做什麽。於是她只是坐在那里,连离开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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