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句,他想不出下一句该说什麽。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又蹲下去,把花瓶往碑跟前推了推,推正了。

        回去的路上,他给罗文瀚回了一条:"项目交代完了。我去。"

        罗文瀚看着这一行字,想起当年两个人共事的时候,顾明哲刚从学校出来,图纸上一个小数点的误差都要核三遍,核完了还要拿计算器再按一遍。

        他回了一句:"到了见。"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带件厚外套。会场空调开得狠。"

        也有请不来的。

        江文瀚请了他太太的弟弟,在奥克兰开一间汽车修理铺,五十出头,人老实,教会也去。电话里江文瀚把那几句照着念完,小舅子在那头笑了:"姐夫,你们教会又搞什麽名堂?上回说去墨西哥盖房子,盖了两个礼拜回来,晒得跟炭一样。"

        "这回不一样。"

        "每回你都说不一样。"小舅子说,"我这铺子一走,客人就跑隔壁去了。你们先去,回来跟我讲讲。"

        江文瀚挂了电话,在平台上那个名字後头,点了"婉拒"。点完,又在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人靠得住,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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