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住在寿康宫,是先帝留下的妃子,今年三十八,守了二十年寡。皇帝是她名义上的儿子,不是亲生的,宫里人嘴上不说,床上都说。
我进寿康宫的时候,太妃歪在榻上,穿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衫子,头发散着。她看我一眼,说你就是做果盘的那个小的。我说回太妃,是。她说过来,把佛手柑放下。
我把盘子放下。太妃拿起一瓣佛手柑,掰开,闻了闻,说曹禄那奴才跟你说了什么。我说回太妃,他说陛下要这个给手用。她说曹禄嘴碎,他说得对,也不全对。
她让我跪到榻边,把手伸给她。她手凉,指头细长,保养得好。她握着我的手往她身下按,说你会切果子,会不会干别的。我说回太妃,我只会切果子。她说不会的可以学,本宫教。
她教的是拳交。她把我手握住,四根指头并拢,带着往里送,佛手柑的汁挤破在她掌心,又腥又凉。我说太妃,我手大。她说手大正好,本宫里头空,二十年没东西填过。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羞态都没有,像在说库房里缺一样物件。
她动得慢,数着数,数到第十下让我停。我说太妃还要停。她说不停你受不住,本宫见过太多男人,头一个回合就泄的,没意思。我说太妃见过多少。她说数不清,先帝在的时候一夜三回,先帝走了以后,皇帝来过八回。
皇帝来过八回。我说不出话。她接着数,数到二十,她自己加快了,抓着我的手腕不松,指节都白。她爽起来不出声,只有气从鼻子里出来,一声比一声长。她数到第二十七次的时候,把我手抽出来,扔在褥子上,说够了,今儿就到这儿。
嬷嬷端水进来,说太妃,果子的手得洗,汁水腌着疼。太妃说腌着疼的是本宫,你给她洗。嬷嬷把我手按进盆里,一边洗一边小声说,果子,你记住,太妃数的那个数,是她给自己记的账,她记着谁让她数到多少。我说嬷嬷,这账记给谁看。嬷嬷说记给皇帝看,皇帝下回来,她就把上回的数字报给他,皇帝得补上。我说这后宫的账比尚食局的还细。嬷嬷说细才活得长。
洗完手,嬷嬷把我拉到廊下,说还有一桩差事。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药,说太妃奶胀,先帝留下的毛病,得有人每天给她揉通。我说嬷嬷,我是宫女。她说宫女才得用,嫔妃的手金贵,太监的手不三不四。她说果子,你已成年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今晚留下,太妃的乳交差事归你。
我说乳交差事是什么差事。嬷嬷说就是把你的东西埋进她胸口,别用手,让她自己夹着动。我说嬷嬷你教得真直白。嬷嬷说我在这宫里二十年,不直白早死了。
晚上我留在寿康宫。太妃换了寝衣,胸口露着,奶沉,乳晕深。她把我按进去,说小的,你身上倒热。我说回太妃,我紧张。她说紧张好,紧张的人才夹得紧。
她夹着动,胸口软得像发好的面,我脸埋在里面,呼吸全是她的味。她数着数,数到第十五下,皇帝来了。
殿门一开,皇帝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曹禄。太妃没停,冲皇帝说,皇帝来了,正好,本宫这儿差一个人手。皇帝看看我,看看太妃,说母妃这是办差。太妃说办差,你的奴才埋在我胸口,你的手闲着也是闲着。
皇帝把袍子脱了。曹禄站在门口,低着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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