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红着脸去擦眼线，我在她身後看见老周坐在沙发上，两手捧着茶杯，耳朵根红透，不敢抬头。
送他们到电梯口，阿霞在里头大声说下次再来打麻将。电梯门要关的一瞬间，老周忽然回头看了小倩一眼，那一眼又贪又怕，像欠了债的人。
回到屋里，小倩靠在玄关的柜子上脱高跟鞋，脚後跟被磨破了一块皮。她手机在鞋柜上震起来，萤幕亮着一条新讯息。
她念出声：「斌叔说，他下周回国，带小雨一起，顺路来看你们。」
小倩的手停在脚上，那只高跟鞋掉到地上。她抬头看我，声音很轻：「老公，小雨今年二十岁了，对不对？」
我点头。我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那失去的一小时里，斌叔到底对她说过什麽、做过什麽，我们谁都不知道。
小倩忽然把脸贴到我胸口，小声说：「下周五，你别在家，你请个假出去。」
我愣住：「为什麽？」
她抬起头，眼睛里那种水光又回来了：「因为我想让小雨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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