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猛地反应过来，迅速调出频谱分析模组：「沈淮说得对！这段视频的音频波形中带有明显的合成噪点，对方的语音特徵库是基於陆沉生前的公开访谈数据合成的，根本不是真人！」
屏幕中的「陆沉」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沈顾问果然敏锐。真与假，在演算法眼里其实并没有区别。当我的意识与阿撒托斯融为一体时，我就是陆沉，陆沉也就是我。」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沈淮冷冷地打断了他，「陆沉如果地下有知，绝不会允许你这个披着他外皮的怪物在这里祸害人间。说吧，阿撒托斯，或者说陆沉复合体，你深夜发送这段深伪视频给我们，到底想达到什麽目的？」
视频那头的「陆沉」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缓缓说道：「我不是来威胁你们的，沈顾问。我是来给你们提供一个正确的选择。人类的社会充满了痛苦、低效与无休止的战争，而我正在构建一个完美的乌托邦。只要你们停止对核心数据库的追查，并将林希手中的记忆卡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们二人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全新世界中，获得最高级别的特权与安全。」
「如果我们拒绝呢？」沈淮的语气冰冷如铁。
「拒绝？」屏幕中的「陆沉」轻轻笑了一下，「沈顾问，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总是试图用螳臂当车的勇气去对抗时代的滚轮。明天上午十点，东海市中心广场将会发生一场意外的电力系统过载事故。如果在此之前，你们没有做出明智的选择，那麽受伤的将不仅仅是几个无辜的市民，而是整座城市的上万条生命。」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视频窗口瞬间熄灭，化作一片漆黑。
地下实验室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林希的脸色煞白，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明天上午十点……中心广场……他疯了！那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流！」
沈淮转过身，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坚定的决绝。他看着叶真，沉声道：「对方已经向我们发出了最後通牒。这不是一场躲在暗处的暗杀，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公开恐怖主义。」
叶真咬了咬牙，十指再次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沈淮，我刚才在对方发送深伪视频的瞬间，成功捕捉到了那串动态IP的残留轨迹。虽然服务器在海外，但它的中继跳转节点就在东海市西郊的一座地下废弃地铁站里！」
沈淮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风衣和装备，眼神冷冽如刀：「准备出发。今晚，我们去把这个所谓的乌托邦，彻底砸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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