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里应外合，釜底抽薪！”赵祯将那本连夜呈递上来的账册重重拍在御案上，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王举正这老贼，自以为将朝野玩弄于股掌，却不知自己早就成了瓮中之鳖。裴卿，你此次深入虎穴，立下了汗马功劳。”
裴湛撩起衣摆，恭敬跪下：“臣不敢居功。若无谢先生舍生忘死潜入相府，拿到这最关键的实证，单凭臣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扳倒王贼。”
赵祯笑着抬了抬手：“裴卿平身。你有功，朕自然要赏。从今日起，你便升任大理寺卿，赐紫金鱼袋，领正三品俸禄。这大宋的刑狱清明，朕便彻底交托于你了。”
“臣裴湛，叩谢圣恩。”裴湛再次叩首。
赵祯的目光随之转向了一旁负手而立、仅着一身素净青衫的谢无妄。
“谢无妄。”赵祯缓缓开口，“五年前，展昭拼死保下你，说你是一把利刃。如今看来，朕当初留你一命，当真是留对了。此次你居功至伟，甚至不惜……忍辱负重。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高官厚禄，金银田宅，只要你开口，朕绝不吝啬。”
谢无妄闻言，撩开青色衣摆，从容跪地。
“草民谢主隆恩。但草民什么都不求。五年前，官家能容草民这等江湖草莽活下命来，在这汴京城中有一方容身之地，这已是天大的恩赏。草民的命是官家的，为朝廷效力、为大宋揪出这些国之蠹虫，本就是分内之事，草民感念一生，不敢再讨要任何赏赐。”
“你倒是通透。”赵祯没有强求，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不过，有功不赏，岂是明君所为？”
赵祯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你精通岐黄之术，又在裴卿府上挂了个游医的名头……不如这样，朕便赐你个‘翰林医官’的身份。不过，你无需在宫中太医局点卯。朕特许你作为钦赐的驻府供奉，长留裴卿府邸，专理裴大人的平安脉。如此一来，你不仅有了个光明正大的官面身份方便出入，日后你们二人再为朕办差打配合，也名正言顺。至于你手里城西那处‘私业’……”
官家顿了顿，“自然还是归你打理，朝廷不会干涉你的江湖事。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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