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的空气稀薄而凝滞,仿佛被刚才那场单方面的施虐抽干了水分。
裴湛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吭声。身后那火烧火燎的剧痛正随着每一次心跳突突地撞击着神经,但他硬是撑着一口气,没让求饶的话从嘴边溜出来。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良久,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谢无妄将手中的乌木戒尺随手扔回案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随后转身走向那排陈列着瓶瓶罐罐的架子。
“起得来吗?”
淡淡的声音飘过来,听不出情绪。
裴湛身形微晃,试着动了动膝盖,却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处,疼得眉头一皱。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不允许他在这个戏弄了自己两回的男人面前示弱。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强忍着臀腿间撕裂般的痛楚,颤巍巍地直起了上半身。
刚勉强跪直,一只冰凉的手便托住了他的手肘。
谢无妄不知何时已走回他身边,手里拿了一个青瓷罐。
“趴到案上去。”谢无妄下巴冲着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扬了扬。
裴湛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这种极尽羞耻的姿势,但刚才那顿毫不留情的戒尺已经让他明白了此时的处境。他咬了咬下唇,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案前,缓缓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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