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坐回自己那张铺，坐下去时铺板响得比平常久，他从桌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加班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我名字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模板上，看见他签的是自愿。
蔡氏从地上捡起她的保丽龙盒，捡起时盒底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工棚的水泥地上，散成一沓。
阿旺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蔡氏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便当钱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间工地的那页里抵。」
蔡氏数钱出声，数到第三张时手在盒壁上蹭了一下，蹭完她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不是同一季。」
老郑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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