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你出哪来的钱。」

        我说我这一季的外包尾款入账了,入账的钱我拿来垫。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手摇饮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在会议室里,我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我说我垫得起。

        陈指导把案件单翻到最後一页,最後一页是空白,空白上他没签,先把眼睛抬起来。

        「你垫你要拿什麽换。」

        我说我拿这一格。

        会议室是超耐磨地板,地上一圈一圈的办公椅轮痕,痕在LED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咖啡机剩下的咖啡渣、能量饮、和数位板橡胶垫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那一面是白板墙,墙上一格一格的分镜,格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