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的是铁盒里的。」
吴经理笑,笑得像蒸笼盖揭开那一口白气,软下来又散掉。
「铁盒是你妈的。」
我站在门边不放,门这时像一块砧板,我整个人挂在门上,挂得像外场挂在货车边的那串湿抹布。
「你妈收礼金收了一日。」
他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抱得像抱住一锅没人看的汤。
「她没抬头。」
我把钥匙从胸前取下来,取的时候钥匙上的烂红纸从我口袋里掉出来,掉在地板上,掉得很轻,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
「她今晚不抬头。」
吴经理把红纸捡起来,捡得很小心,小心得像他把一枚别针从地毯上捡起来。
「你姐夫配了冰柜间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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