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楼下那头第一班外送的车开始发动，引擎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得连自己都听不出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蔡这时候把顶楼那一盏灯拧亮，亮到她整个人从他手上缩了一下，缩到他手掌一路托住她後脑。
「不要躲，躲了我又要来一次。」
蔡说，说的时候手掌在她後颈上按住，按到她整个人往蔡肩上靠。
她说她要穿衣服。
蔡说这一季缴不出，缴不出她这一格给谁。
她说给她自己，讲到声音都哑了。
他们两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阿泽这时候把柜上的原子笔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送一单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她的睡裙从地板上捡起来，捡到时他自己的裤头又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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