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淌到鱼箱边上，滴到冰水里，积成一小洼，洼里映着日光灯，亮得像冰上贴了一层箔。
我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鱼腥和油烟。
铁板在这时候自己亮了一下，亮的是排风的风扇启动，风扇把板上一圈水吹成一片白雾，白雾散开时那张接班单从门后飘下来。
师兄坐回地上，坐下去时鱼箱被他压得啪地响，他从地上摸到笔，摸到时手在接班单上压了一整秒。
单子上保证金那一格，他拿笔划掉，划完在旁边的格子里写了两个字。
我趴在铁板上，看见他写的是我出。
蔡盘商从鱼箱上拿起他的头盔，捡起来时头盔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后仓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个月的鱼钱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我的那页里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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