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金分配的第二页是教练从抽屉里翻出来的。

        纸是影印的,边角卷起来,卷到像被人反覆摊平过,摊到纸面上一层软毛。

        纸上写的是这一季的比赛奖金,奖金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战队抽成,抽成的比例写得很小,小到要把手电筒贴着纸才看得见。

        合约贴在战队宿舍的门後,门後那面墙被海报贴满,海报压着一张纸,纸角翘起来,翘到一开门就抖。

        林承是这支队伍的上单,打的是别人练出来的版本,版本里的英雄是他熬夜练的,练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他骨头里按鼠标。

        「这一季少了一格。」

        林承说不出话,只把手掌在机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塑料响的声音。

        教练老周站在白板前面,站在战术图旁边,图上一格一格的箭头,箭头一路指到白板边缘,边缘那一格被人擦掉过。

        他今天没穿队外套,穿的是贴身衣,贴身衣把他肩胛那两块肉压出两道印,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

        「少的是训练室那一格。」

        老周说,说的时候手掌在白板上压了两下,压得白板笔滚下去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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