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缴不出,缴到这一间就要被收。

        阿隆说收就收,收了他替我缴。

        我说我不要人缴,讲到声音都哑了。

        阿隆说我讲过一次,四年讲过一次,今天我不要听我讲。

        我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咖啡都凉了。

        我们四个这时候换到梯厅那一头,换得很慢,慢到我每走一步都觉得里面一路往下淌,淌到我大腿後侧黏成一片。

        梯厅的电梯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钢索撞铁皮响得很闷,闷到我整个人往墙上一靠,靠到时一只手已经压到我後颈上。

        「这里冲一下,外面那一条凳太硬。」

        住户陈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磁砖上贴。

        「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冲,我腿已经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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