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说,说的时候拇指在他颈侧那块皮上按着不放,不放道他从柏油地上软下去。

        他趴在廖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那一下一下全撞在廖虎口上。

        他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运单从柏油地上捡起来,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洇开到他念不出那一个名。

        廖伸手要拿,拿得很准,准得廖每次签保险也是那个角度。

        他把手掌压住,压到那一角运单自己先抖了一下。

        「这一趟我自己结,我讲了四年没人听,你自己算。」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廖手背上按住,按到廖整个人从车边往前一步。

        他说完自己先笑,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蔡把柜上的原子笔按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核夜单也是那个角度。

        陈把那一串铅封从柜上拿起来,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跑夜路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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