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银行的事。」蔡笸说。

        「银行的事在柜台。」

        「柜台是银行的。」蔡笸说,「张专员刚走,文件还没收。」

        阿胜把卷尺收回去,收回来的时候尺带在他手里卷出很响的一声。他把夹板夹在腋下,腋下夹着报价单,报价单上两万六千八那一行被陈金枝刚才的手指按出一个凹。他说他量完三楼回来,量完回来要签拆旧窗的同意书。

        「你先签。」老廖说,头也没抬。

        「你先量。」

        「你先签。」

        「你先量。」

        两个人又同时停住。蔡笸在旁边数到一千,数完她把那一叠压平,压的时候手掌在钞票上推了一下。她说这两个人讲话像两台机车同时发动,发动的时候都会往后喷。

        阿胜这时候把卷尺挂在腰上,挂的方式是把钩子钩在皮带环上。他走到柜台前面,走到陈金枝的正面。她的脸在柜台上面,脸朝着他,脸上一半是灯管的光一半是卷门那条带的光。她的嘴张开,张开的不是要讲话,是阿胜把鸡巴送到她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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