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萤幕举到我脸旁边，举的时候他的食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屏幕上是一封汇款的单，单上的字很小，小到他要把屏幕凑到眼睛前面才看得清，汇款的名字那一栏写的是桐生。
「东京汇。」他说。
「汇来还旧账。」我把脸贴在铁台上，铁台的凉贴着我的下巴，「他欠一堂。」
「欠一堂记在这一页。」学徒把本子翻开，翻开的时候他的拇指在某一页上按着，按得那一页的纸凹下去一小块。
「手续费谁出。」林小姐把印章停在半空中。
「我出。」苏建志说。
「你出你零。」她把印章按在洗衣机机身上，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按了。」
楼下铁门的声音在这时候上来，上来的方式是卷帘门被从下面推开的声音，声音从很窄的楼梯井里往上跑，跑到顶楼的时候变成一声很响的金属的撞。
里长的声音在楼梯口下面，声音里夹着另一个人的脚步，脚步是很硬的鞋踩在水泥上的声音。
「环保局。」里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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