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射了第二回。第二回射在他的手掌上。他的手掌在我肚子上接着，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我肚子上张开，张开的时候精液打在他的掌心，打在掌心那个凹里，凹里积满之后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溢出来在他手指上拉出很细的丝。丝断的时候弹在我的肋骨下面，肋骨下面那一块皮肤洇湿一块。第二股打在他的手腕，打在手腕那一圈皮肤上，那一圈皮肤上挂满白，白在窗光下面亮。第三股从他的手腕往下流，流进他的袖口，袖口那一圈布洇成深色，深色的边缘往上爬了一寸。
苏建志这时候在我嘴里射了。射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我的头顶上按着，按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我头发里张开，张开的时候他的手掌压下去一寸。精液打在我的喉咙里。第一股打在我的喉咙深处，深处那一股往下走，走的时候我的喉咙自己绞了一下，绞得我的眼泪从眼角出来，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淌到耳朵前面，淌进头发里。第二股打在我的舌根，舌根那一股往上溢，溢出来在我嘴唇上拉出很细的丝，丝断的时候弹在我的下巴上。第三股从我的嘴角流出来，流到下巴，流到喉结，喉结那个凹里积满之后往两边流，流进我的乳沟，乳沟那一块皮肤洇湿一块，湿的那一块在窗光下面亮。第四股滴在桌面上，滴在一张已经签好名的文件上，滴在签名那一格旁边，洇开一个很小的圆，圆的边缘把「苏建志」那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洇粗了一点点。
「盖章。」他说。
「盖章。」林小姐说。
「盖章之前我要签。」他把原子笔拿起来，拿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桌面上推了一下，推得那一叠文件滑开三张，滑开的三张飘在地上，飘在地上被我的健身裤压住一角。
「签了。」
「签了我盖。」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文件上，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抿得像她在数一个很难数的数字。她按第一张，按第二张，按第三张，按到第四张的时候印章在纸上转了半圈才停，停的时候她的拇指在印章柄上压出一个很深的红。
「四张。」她说。
「四张。」苏建志说。
「四张盖章，盖章通过，通过你的堂数八十四转到阿岳名下，八十四堂十万零八千，折六万，六万扣蔡宗玮四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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