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她拧着车从夜市口出去了，电动车尾灯红着两点，拐了个弯没了。
我把桌角那摞碗碟端起来，端到案板后头。桌布上那条刮出来的白印子还在，弯弯曲曲，让她瓶底刮得发亮。我拿手抹了一把，抹净了，桌布上剩一小块印。
我去卷帘门底下堵桌腿那道缝，撕的纸让蟑螂拖进去半张，剩半张在外头。我把那半张抠出来，缝里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冯秀云。"我朝外头喊了一嗓子。
电动车停了，她回过头："干嘛？"
"缝我堵了，纸不够。"
"明天我带剃刀——"她顿了顿，"我带纸来，我铺子有的是纸，剃完头擦刀的纸，一摞一摞的。"
"擦刀纸？"
"擦刀纸结实！"她把车拧走了，"防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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