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白眼,翻得眼白都斜了,把围裙搭上去,搭完把绳子抻紧,抻得绳子绷成一条直线。
"你明天买新围裙。"她说。
"记着。"
"买三条。"
"记着。"
"一条十八。"
"记着。"
她回院子穿串,穿得盆里的肉啪啪响。
夜里两点收摊,我把卷帘门拉到底,绕到摊后,把冰柜里那些被她坐软的啤酒箱子一箱一箱搬出来,搬出来摞在墙根,摞到第五箱,箱底塌了一块,塌下来的纸皮上印着出厂的编号,编号底下有一道压痕,压痕是两道平行的,压痕的间距跟她脚掌一样宽。
我把那一箱挑出来,单独放在最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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