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袖子放下来,放下来说,我想明白了,路上滴水滴不了四斤,可我也不认那四斤是我偷的,我想的是,她要是天天来你这儿对账,我这肉还做不做生意。
我说你做你的,她来对账我招待。
他看我,看得很慢,看完把条子折了两折,塞进兜里。他说魏三,你摊上那台秤,上个月校的吧。
我说上个月校的。
他说我那台也是上个月校的。
我说你俩一台一个校法。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金凤说她脚背疼,不来了,可她明天把账本送过来,账本她让我送,她自己不来。
我说账本送来我给她记好。
他说嗯。他走了,三轮在巷口突突突响了半天才走远。
第三天金凤来了,抱着账本,穿一双软底布鞋,鞋是新的,脚背上新鞋磨出的红印还没消。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放,说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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