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是你儿子，我已成年，十九，户口本上写着我是你儿子。
我说你他妈十九，我四十，我二十一那年碰的你娘。
他说对，我娘那年二十一。
我爹把外套领子立起来。
他说满斗，你儿子在你店里学推子，学了半年，天天看你后头。
我说爹你让他叫我哥。
他说他叫你哥，你已成年，你受得住。
我说我受得住。
二斗把出生证明收回去，折好，塞回兜里，把洗头床上的花洒拧干。
他说爹，明天那一桌归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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