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他说，「既然是神殿亲自相邀，你就准备准备，尽速动身。」
「就这样？」凯伦问。
「回去收拾行李。」父亲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板。可凯伦分明看见，父亲那只刚接过信纸的手，在发抖。
说完，父亲转身便走，甲胄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远。
风从演武场的缺口灌进来，卷起满地木屑，也卷起他心里那句怎麽都问不出口的话：为什麽，偏偏是我？
隔天，天色未明，凯伦便敲响了戴克宿舍的木门。戴克披着半旧的外袍应门，看见门外的他，眼中没有半分意外。他侧身让凯伦进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随後在桌边坐下，开口只说了三个字：「猎龙祭。」
凯伦默默点头。戴克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放声大笑：「碰上沙翼那种怪物，你能努力让自己别死得太难看就好了。」这份毫不客气的挖苦，反倒让凯伦也跟着笑了出来。
「我没在开玩笑。」戴克笑声一收，难得地板起脸，「虽说你小子的确有点天赋，但在沙翼面前，你跟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蚂蚁没什麽两样。」
凯伦乾笑两声，无从反驳。戴克深深靠进椅背，沉默片刻後，语气终於放缓：「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当沙翼苏醒，方圆几十公里内就要办上一整轮的丧事——不知道多少户人家，从此只剩下四面空荡荡的墙。这种传闻，宁可信其有。」他顿了顿，粗糙的大手按上凯伦的头顶狠狠揉了两下：「你要去，我不拦你。但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好歹给我个机会，扳回我身为教官的颜面吧，小鬼头。」
感受着头顶的重量，凯伦喉头微微发紧：「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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