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当场面如土色,膝盖一软。
“再者,”晏瑾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跪成一排的六人,“你们六位呈上来的弹章,不仅措辞一模一样,连生搬硬套的典故都出自同一篇文章……本辅若未记错,摄政王府养的清客幕僚里恰好有一位姓钱的秀才,最爱附庸风雅引述这篇《谏逐客书》,诸位下回抄袭构陷之余,好歹也该动动脑子改改出处才是。”
六名御史吓得魂飞魄散,双膝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瑟瑟发抖。
高居龙椅之上的小皇帝见状强忍着笑意,随手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退朝退场!莫要再拿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来烦首辅大人了!”
散朝回府的颠簸马车内,晏瑾再也无法隐忍,一把扯开朝服那紧勒着喉咙的高领。
那层薄绢早已被淋漓的冷汗尽数浸透,紧紧贴在颈侧几处深浅不一的淤红上,又闷又烫,刺激得他神经末梢一阵战栗。
当他修长的指腹无意间擦过锁骨上那枚最深的牙印时,掌心竟莫名其妙地酥麻了一下。
那绝非痛楚。
而是娇嫩敏感的皮肤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清晰无比地复苏着昨夜那个男人烙印上来的滚烫温度与炽热纠缠。
回府时已近午后,阴沉的天际开始飘起冰冷的细雪,将整座威严的府邸覆上一层萧瑟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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