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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不疼了。」

        她没有再问。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年来守着的东西,原来也不过是这样轻。她想,原来一个女人被男人抱在怀里,是这样温暖的一件事。她守了七年,竟连这样简单的事,都不曾知道。

        天将亮时,院墙外传来第一声鸡啼。

        薛奉节起身,一件一件地穿上衣裳。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着她躺在榻上的身影,单薄的,安静的,像一片落在榻上的花瓣。

        「夫人。」他低声道,「我走了。」

        「嗯。」她闭着眼,没有看他,「路上小心。」

        门开了,又关上。他翻墙而去,脚步声在院墙外远去,消失在晨光里。

        沈云岫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衣裳上那片洇开的白浊痕迹,怔了很久。她伸手,抚了抚那处,触感已经凉了,可皮肤底下,却像还残着他的温度。她低头,把脸埋进那片痕迹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他的味道。混着刀剑的铁锈,混着一点皂角,混着夜风的凉。她闭着眼,让那气味在她身体里待了一会,才慢慢地,把那件寝衣脱下来,换了一件乾净的。

        她没有叫绿翘来洗那件衣裳。她自己动手,打了一盆水,把衣裳浸进去,慢慢地搓。盆里的水,一点一点地,混进一片淡淡的浊白。她搓着搓着,忽然停下手,看着那一盆水,怔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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