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人,对抗三百多人。
兵力悬殊,且己方皆是饥饿疲惫之师。
廖义转过身,极目远眺。此时晨雾渐渐散去,露出了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隐隐约约间,能看到下山的唯一古道上,正升起一缕缕黑烟,那是刘大刀部的安营紮寨的炊烟。
那炊烟袅袅升起,在廖义眼里,却如同催命的绞索。
「周叔,大贤良师当年说过,黄天虽死,但吾辈之血不冷。」廖义缓缓转过身,他的双眼中,此时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暗红色光芒,「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这天底下,还有不饿死人的净土吗?」
周仓一愣,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在这一瞬间,他彷佛在廖义身上,看到了当年大贤良师在祭坛上高呼「苍天已死」时的影子。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却又多了一分冷酷的理智。
「那……小义,你说怎麽办?听你的!俺老周这条命,本就是大贤良师的,现在是你的!」周仓一挺胸膛,大声道。
「把兄弟们都召集到聚义厅。」
廖义紧了紧拳头,劈啪作响的骨骼声在风中传开:「十年的打熬,我的气血已隐隐摸到了破关的边缘。今日,便拿这刘大刀的血,来祭我的黄天荡寇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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