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乃人体之主干,髓血之源泉。

        在过去的数年里,他依仗着博学中年的灵魂记忆,深知「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的道理。那些华丽的招式在战场上不过是送死的花架子,唯有绝对的力量、速度与耐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本钱。因此,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在外人看来近乎自残的「打熬筋骨肉」上。

        「咯吱,咯吱……」

        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危崖上显得格外刺耳。

        廖义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感觉到一丝丝温热的麻痒感,正从脊椎骨深处缓缓渗透出来。那是骨髓在极度压迫下,加速造血的徵兆。他引导着这股新生的、炽热的血液,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缓缓冲刷着胸腔内的五脏六腑。

        练肉、练皮、练筋、练骨……

        这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山贼的伙食极差,若非他懂得利用中草药的知识,在後山采集一些寻常的当归、黄耆、何首乌,配合着「太平气血引」化开药力,他这副身体早就被这种超负荷的训练给练废了。

        即便如此,体内五脏六腑的淬链,依旧是最凶险的一关。

        内脏脆弱,稍有不慎,便是内出血而亡的下场。廖义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带着一丝中药的苦涩与铁锈味。

        他硬生生地将这口血吞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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