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低头闪避,刀锋贴着他的头顶划过空气。他伸手抓向对方的手臂,五指紧紧扣住其手腕,随即用力一扭——那是一记意在夺下凶器的狠辣扭转。
然而袭击者滑溜得很。他顺势下沉重心,借着周然扭转的力道向前倾身,利用这股惯性将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周然的肋部。将军踉跄后退,因剧痛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坐在凳子上的连玉目睹了这一切,身形僵滞了片刻。他看到了周然一瞬间的劣势,看到了那把虽握得松动却依然致命的匕首,更看到了袭击者眼中燃烧的杀意。
紧接着,他动了。
他没想复仇,也没想手中紧攥着的那枚发簪。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眼前这具身躯——那宽阔的肩膀、带疤的锁骨,以及那个刚刚曾以极致温柔抚摸他脸庞、令他心防崩塌的男人。他从凳子上猛冲而出,奔向的不是门口,而是周然。
袭击者察觉到了动向并迅速变招;趁着将军刚从肘击中缓过神来,匕首的刺击方向随之改变,直指周然的侧身。
就在刀锋向前刺出的那一刻,连玉冲到了周然身边。他并未试图夺取凶器,而是猛地扑向周然的后背,双臂从后方紧紧环抱住将军的躯干,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盾牌。他猛地一推,将周然推向一侧,使其身形不稳。
那柄匕首落了空。锋利的刃尖只擦过了连玉伸出的衣袖,在丝绸上划开一道整齐的裂口,却未伤及肌肤。袭击者因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而惊愕,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疑。
感受到连玉紧贴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周然瞬间明白了缘由。这份来自连玉——那个向来厌恶他的人——的护卫之举,令他心中涌起一股狂暴的力量。借着连玉紧贴身后的势头,他猛然转身,挥拳重击在袭击者的面门上。
这一击力道惊人,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那人踉跄后退,匕首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周然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轰在对方下颌,打得那人头颅后仰,随即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打斗平息后的死寂,竟比先前的喧嚣更显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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