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砚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昨晚抱了蒋家那位小画家?"
栾殷冬的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墨点。他没抬头:"嗯。"
"抱完之后呢?送回家了?"
"嗯。"
"在她家待了多久?"
栾殷冬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显然整夜没怎么睡好。他看着沈砚,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三个字:"煮了汤。"
沈砚挑了挑眉。"煮了汤。"
"她喝多了。"
"所以你就进了人家的厨房,给人家煮了醒酒汤,然后走了?"
栾殷冬没回答。他转开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倒扣的白瓷碗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昨晚的画面又浮上来。她仰着脸挂在他身上,睫毛沾着水汽,嘴唇红得不像话,贴着他耳廓说"抱我"——他当时整条脊梁骨都是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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