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完成留下一点可以改变的余地。」

        这句话使她的笔停了一瞬。

        「一件作品完成以後,还能改变吗?」

        「如果它是一座让人走进去的地方,就一定会改变。光会变,植物会长,人也会用你没有预料的方式停留。」

        「那还算完成?」

        沈耘舟看着透明纸下那幅九岁孩子的画。

        「真正的完成,不是让它从此不能改变。」

        「那是什麽?」

        「是让它有能力承受改变。」

        Stel没有接话。

        她只在自己画出的边界旁,增加了一处极短的退让。那不是另一条路,也不是出口,只是一个让两个人迎面而来时,不必有任何一方退回原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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