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予漓没有作答,止步在南浥身前,微微俯身,低眸凝视着端坐的女人。

        她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南浥的眉眼。咫尺光影之间,灯光落於南浥冷白的脸颊,衬得肌肤近乎透明,长睫纤长乾净,清冷得不像凡间之人。

        南浥却浑若未觉这逾矩的暧昧,神色依旧镇定自持。

        她抬手,指尖清凉乾净,熟练扣住商予漓腰侧的西装扣子,缓缓解开。动作娴熟冰冷,像重复过无数次的标准医疗流程,乾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硬挺的白色西装衣襟被缓缓拉开,内层衬衫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浸湿,大片暗红晕开在素净布料上,刺目至极。枪伤落在腰侧,皮肉翻卷的痕迹隐约可见,被雨夜潮气浸润过後,愈发显得狼狈不堪。

        这一次,南浥眼底常年不变的平静,终於裂开一丝细缝。清冷的黑眸瞬间沉敛下来,温度骤然降低。

        「谁对你开的枪?」她声音依旧不高,却多了一层极淡的沉敛与压力。

        商予漓随意靠在身後桌沿,背脊松弛,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这道牵扯皮肉的枪伤,只是无关痛痒的浅浅擦伤。

        她故意放轻语气,带着几分肆意的挑逗「怎麽?你要替我报仇?」

        南浥全然不接她的玩笑,敛眸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器械台,俐落地备好消毒水、缝合针线与无菌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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