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坐在上首,场中歌姬水袖飞扬,舞姿妙曼,跳到精彩处,众人皆拍手叫好,他却眉心紧蹙,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远处端坐的紫衣青年身上。
他看的不是凌衍,而是他身旁含羞带怯的绿衣少女。镇远大将军的小女儿,面容姣好,能歌善舞,水墨画更是一绝,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太后让她出席这次宴席,用的是什幺心思凌朔比谁都清楚。
凌朔见绿衣少女举杯敬了凌衍,凌衍浅笑着回敬,一颗心酸得像是泡在了醋坛子里。他旁边的太后倒是笑意盈盈,十分乐意见到此景。
“母后,儿臣这几日身体不适,未免叨扰母后的雅兴,儿臣先行回宫了。”凌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和酸涩,向太后请辞。他这几日面色确实不好,太后也没有挽留,让他径直回了景辰殿。
一进殿门,凌朔连披风都来不及解下,就一脚踢歪了门口的高脚烛台。身后的侍从见他怒气冲冲,纷纷面色惶恐地下跪。
“都给我滚!”
凌朔喝退服侍的宫人,解下披风扔到一边。
案几上的奏折堆成了小山,他随手翻开两本,都是暗示他子嗣单薄,建议尽快选秀,充实后宫的奏章。
凌朔本来就心中不忿,这下更是来了火气,把沉重的桃木案几都给踢到了一边。
景辰殿是待不下去了,凌朔让人备轿,面色阴沉地去了上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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