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麽想。」永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只是??你没必要一个人承受这些。」翔彬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听起来更像哽咽：「你知道什麽叫承受？你这种一路读书顺风顺水的人，懂什麽？」
「我父母在我十岁时离婚，各自组建新家庭，我被留在外婆家。」永诺平静地说，「外婆在我考大学那年去世。从那以後，我就是一个人了。」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
良久，翔彬低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
那夜，他们第一次没有争吵地交谈。翔彬告诉她，他十六岁辍学不是因为叛逆，而是因为抑郁症已经严重到无法下床。网路拍卖是他能找到的少数不需要与人面对面接触的工作。
「直播的时候，我可以是另一个人。」他说，「李翔彬在镜头前很开心，很会卖货，有很多家人。但关掉直播，我就只是个连药瓶都打不开的废物。」
永诺静静地听着，然後说：「哲学里有一个概念叫存在先於本质。意思是人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我们的存在是由自己的选择和行动构成的。所以??」她停顿一下，「没有什麽真正的你或虚假的你，只有此时此刻的你。」
翔彬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冰层碎裂的痕迹：「你说话真奇怪??但我好像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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