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被破坏过,」王杰说,「不是自然褪sE。是有人刻意清除。」

        老周没有接话。王杰将纸页放回桌面,指尖停在「苏明」两个字上面。h昏六时二十三分,老周在铁闸後面讲过一句「那个苏明会知道」。那时王杰以为是老周的口头禅。但现在,同一个名字出现在一亿年前的矽基文献中,而且记录被刻意清除过。

        「你h昏时讲过,那个苏明会知道。你认识他?」

        老周沉默了几秒。窗外一辆的士经过翠竹街,车头灯的光短暂划过墙面,将木架的影子拉长又收回。当光线恢复原状时,老周开口了。

        「我不认识他。但我见过他一次。一九九七年,东海港旧码头。一个男人站在码头尽头,望着海。我经过的时候,他转过头来。他的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是蓝绿sE的。像你手中那颗结晶的颜sE。」

        「你跟他讲过话?」

        「没有。他望了我一眼,然後转身走进雾里。我追上去,码头尽头没有人。只有一滩水渍,是蓝绿sE的。那滩水渍在三分钟内完全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王杰没有追问。他将那页「记录中断」放回桌面,重新翻到第一页的五行表。五个时代。五次失败。同一个座标。同一个四分钟。同一个名字贯穿其中——苏明,被刻意清除过记录,但名字仍在。

        「第三行的座标与我父母失踪的座标一致,」王杰说,「他们是第五对?」

        老周摇头。「你父母不是第五对。第五对是一九四五年广岛的那四个人。你父母是第五对之後的人——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他们触发过一次,但那次只有两个人,不算正式的第六对。他们带回了一颗结晶,但触发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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